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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03

憨山大师醒世咏

憨山大师醒世咏
 

红尘白浪两茫茫,忍辱柔和是妙方。

到处遂愿延岁月,终身安分度时光。

休讲自己心田昧,莫把他人过失扬。

谨慎应酬无懊恼,耐烦作事好商量。

从来硬弩弦先断,每见钢刀口易伤。

惹祸只因闲口舌,招愆多为狠心肠。

是非不必争人我,彼此何须论短长。

世事由来多缺陷,幻躯焉得不无常。

吃些亏来原无碍,退让三分也无妨。

春日才看杨柳绿,秋风又见菊花黄。

荣华终是三更梦,富贵还同九月霜。

老病生死谁替得,酸甜苦辣自承担。

人从巧计夸伶俐,天自从容定主张。

诌曲贪嗔堕地狱,公平正真即天堂。

麝因香重身先死,蚕为丝多命早亡。

一剂养神平胃散,两盅和气二陈汤。

生前枉费心千万,死后空留手一双。

悲欢离合朝朝闹,寿夭穷通日日忙。

休得争强来斗胜,百年浑是戏文场。

顷刻一声锣鼓歇,不知何处是家乡。

写的挺好就是字太多了

  对《云梦泽之谜》的第一眼感觉是一种黄易摆脱定势的轻松,轻松之感流露在流畅的字里行间中。《云梦》给人的阅读感觉有别于《大唐》和《边荒》,近似于《破碎虚空》和《覆雨翻云》。由于自己阅读经历的问题。最先接触的应该是《覆雨翻云》,当时只是看了开头干罗偷袭怒蛟岛的第一卷,那时还不知道黄易的名头,就已经有种很是不俗的感觉。真正第一次读黄易的书还是《寻秦》,对于黄易对历史战争的驾御能力非常的惊叹,自己看到的第一个脱离金庸古龙窠臼的后来者。直至后来再看《大唐》,黄易已经真正奠定自己填补金古之后空白的大师地位。回头再看黄易前期的作品,当时就感觉一般了。在我心目中《大唐》太过于出色了,黄易构建出一个完整武侠世界一段逼真武侠历史,包罗万象于其中,容纳众生于其彀。现在回头再看看,《大唐》依旧出色,但是辉煌往往是一种沉重的负担。过度的辉煌会使人陶醉于一种假象和定势,所以才会有了《边荒》的黯淡。黄易作品就武侠为例应该以《寻秦》为界限,《破碎虚空》是黄易武侠的源头,在这部应该算是短篇的处女作中,完整地展示出了黄易和黄易武侠最真实最纯粹的思想价值观念,姑且按惯例称之为玄学吧,《破碎虚空》甚至像是黄易的哲学教科书,窥破生命的终极之谜,达到破碎虚空的彼岸。以前在网上看到网友对《覆雨翻云》赞不绝口总是不太理解,自己那时觉得《覆雨翻云》过于商业化,显得不太成熟。现在再看《覆雨翻云》,的确还是很商业化,毕竟依靠色情赚人眼球不是大师所为,但《覆雨翻云》有种青涩的自然,黄易借助于历史却没有为历史所累,庞大的历史架构完全只是为了黄易玄学的体现,《覆雨》从文字情节到人物思想上明快与流畅。《寻秦》是黄易的一个转折点,黄易试图摆脱商业化创作,打造自己在武侠史的地位,在对历史的架构,战争的再现中塑造新型的武侠人物,永恒逍遥的宁静与英雄理想的热血交织着多姿的生命。《大唐》当然是这一路子的巅峰,黄易在历史架构与玄学沉思中达到了完美的和谐。黄易对历史的出色架构无疑是黄易成功的重要因素,但过度追求历史的架构就会使得黄易被架构的沉冗所累,失去了追求永恒生命之谜的从容静谧。《边荒》之败恐怕就在于此。而《云梦》则没有了阅读《边荒》的沉冗,剥去历史背景政治角逐的沉重外衣,流淌出黄易逐渐被磨去的灵性,“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的清新,再加上黄易保持了固有出色的故事驾御水平。在云雾缭绕的云梦泽之谜的笼罩下,引导着读者的惊奇,环环相扣错综复杂的云梦连环在黄易对生命的玄学沉思中被逐个解开。 
    一口气看完《云梦泽之谜》,不免有些淡淡的失望。黄易的第一笔就开始设计一个迷,或者说构筑一个新的精神世界。如同《达芬奇密码》,丹布朗不仅是在设置一桩离奇的命案,而是在还读者一个真实的耶稣。蕴涵了一个世界的悬念固然极易吸引读者,但世界的构筑往往是困难的,《达芬奇密码》也有虎头蛇尾之嫌。前五章铺垫的很好,围绕着云梦泽之谜做足了功夫,真是盘马弯弓惜不发,最后雷霆一射却是有些草率。短短一卷就结束了一切,让人很是遗憾。确实就整个故事来看,就算黄易构思时《神话》还没出来,但也有《秦俑》的影子。甚至结尾时云梦泽女神对无双女那段神喻颇有几分《无极》的恶俗。然而《云梦》却有货真价实的出色之处,就是前年轮回中潜伏于神话传说中的凄美楚风。
   黄易从《破碎虚空》的开端即在追寻现实世界中一种永恒,传鹰的破碎虚空,浪翻云的当时明月在,徐子陵的飘逸淡泊,乃至燕飞的开启仙门,再到《云梦》的真爱永恒。“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生命之有限与宇宙之无穷是千古不变的话题,李白曰“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苏轼曰:“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于一粟。”以无穷观有限或许是一种解脱与超然。记得当年学校图书馆楼下有个水池,池中有不少金鱼,蹲在池边,细看金鱼游来游去,总会想起《大唐》中寇仲借助水池鱼儿跃起之力凌空一击上官龙,令上官龙原形毕露,那时的寇仲已经与自然融为一体。庄子与惠施的“子非鱼”之争或许并不只是逻辑上的辩论,庄生逍遥超脱,惠施是逻辑名家。庄子自然会关注和感受自然和谐的灵性,而惠施多半是关心逻辑上的是否成立。记得以前经常会看到报道说某学生右手割腕自杀,左手还握着叔本华的书,当时还以为叔本华写的是自杀大全呢。可是叔本华那经典的钟摆理论却成为现代社会的谶语。“人像钟摆一样来回摇摆于无聊与痛苦之间”,现代工业时代的人们对之有着深刻的体味。叔本华自认为虚无的世界里,艺术是唯一的拯救方式。对于我们这些平凡人来说,艺术还是太阳春白雪了,也或许是太昂贵了,不如在平凡生活中寻求一丝诗意的灵性来弥补。基斯洛夫斯基在大街上遇到一位素不相识的女孩,女孩对基氏说:“看了您的《双生花》之后,我相信了灵魂的存在。”对于黄易和《云梦》来说,我们在也能从中感受些许的诗意灵性,在这逻辑严密的理性世界中偶遇到生命的自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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